八月的甘孜,草原绿得像一整块明亮的翡翠,远处的雪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。车子在深山中兜兜转转,历经四个多小时的颠簸,最终停在了山谷深处,这里是本次行程的目的地——江玛藏医院。眼前是红墙金顶,经幡猎猎,高原的美景让人心醉,可是作为“北京仕诺康携手北京牙医联盟援藏活动”的厂家代表——首次来到高原的笔者却无暇顾及,因为稀薄的空气、强烈的紫外线和4700米的海拔造成的眩晕感,无疑是比风景更让人体会深刻。
在江玛藏医院口腔科的走廊,我第一次见到了这位被藏民们亲切称为“姜门巴”的口腔医生,他正是我此行要采访的主人公之一。看到他时,他正低头整理一箱刚刚拆封的仕诺康种植体,手指在包装盒上轻轻拂过,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。面对这位“援藏”活动的发起人之一,我迫不及待想了解一些他的过往,想听听这位山东汉子的“援藏”故事,可是看着那些围拢着他咨询的藏族同胞,看着他一次次专注的检查,一句句耐心的叮嘱,我终是不忍打扰。

北京瑞齿口腔/姜涛院长
午后时分,又一台种植手术成功完成,姜院长擦掉了额头的汗水,终于可以歇息片刻。摘掉的口罩还在脸上勒出了深深的痕迹,五十出头的年纪,他鬓角已经微微染霜,那眼角的皱纹、高原红的皮肤、皴裂的嘴唇,无一不刻写着高原风霜的独有印记,却掩不住眼神中的温和与坚定。“姜院长,喝口水吧”,他接过我递过来的矿泉水。趁着休息的间隙,终于可以和他聊聊“援藏”的故事了。
"义诊今年是第四年了,"他抬头看见我,声音有些沙哑,"可每一次来,心还是跟第一次一样热。"听着他的讲述,“援藏”的故事逐渐清晰起来。

姜院长与江玛藏医院的缘分,要追溯到2016年。
那一年他第一次走进山谷。彼时的江玛藏医院尚在建设中,是香港几位明星捐资筹建的一座慈善医院。姜院长站在工地前,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和山脚下零星的牧民营房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虽然单纯的想法只是"想来看看,能帮点什么就帮点什么",但一颗种子已在姜院长心中悄然种下。
真正的发端是2018年。那年夏天,姜院长的门诊正在装修,全体员工放了假。不知怎的他莫名想起了那座高原上深山里的医院,于是他做了一个“一意孤行”的决定,带领全体医生护士奔赴江玛,要给当地的群众和学生做一次口腔普查。
现场检查很顺利,结果却让人心酸。“十三岁的孩子,按理说正是乳牙换完、恒牙长齐的年纪。可我们一查,好多孩子嘴里刚长出来的恒牙,已经变成了残根残冠。”姜院长说到这里,停顿了很久,目光望向远处的山谷,“这不是个案,是普遍现象。那一刻我就知道,这里的口腔问题,藏着巨大的隐患。”于是,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里慢慢清晰,他要在江玛藏医院建一个口腔科,为雪域高原这里的人们尽一份绵薄之力。
2022年,经多方沟通,姜院长正式在江玛藏医院里筹建一个口腔科。他当初的设想也很简单——两三台牙椅,做一做基础的宣教和治疗,能救一个是一个。谁也没想到的是,正是这星星之火,竟在一年后燃成了燎原之势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,2023年江玛藏医院口腔科终于有了雏形。两台牙椅,一间消毒室,一间设备间,虽然简陋却五脏俱全。
一次,姜院长在北京牙医联盟里提起了这件事。原本他只是试探地问问,看看有没有同仁愿意来援藏义诊。最初他并没有报太大希望,因为吃苦受累不说,单是援藏期间各位医生损失的诊费收入就难以估计。可是,众人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说到这里,姜院长有些哽咽。“真的是一呼百应。真的,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。原来那种医者大爱的精神,一直深深埋在无数牙医心里,一直都在。”
一支三十人左右的牙医队伍就这样快速成型。牙医联盟的理事长梁光强、秘书长吴琼,对“援藏”不仅给予了巨大的支持,更是每年身体力行,带队奔赴江玛。正是有了这样的团队和领导者,“援藏”活动才能开展得如此顺利、高效。
"梁理事长和吴秘书长,每年都亲自来。没有他们的坚持,这个义诊不可能连续四年没有间断。"他说道。
而在这条公益之路上,姜院长说,他们医生从来不是孤军奋战。
"我们得到了很多有爱心的厂商、器械公司的帮助。"姜院长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,"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仕诺康——他们今年刚和我们种植牙医联盟有了接触,严格来说,合作都还没正式开始,就已经给予了巨大的支持,给我们提供了这次活动全部的种植设备、种植体和种植配件。"
从2023年第一次义诊开始到如今,江玛藏医院口腔科的规模也从初始的两台牙椅,升级到了现在的五台。来江玛藏医院义诊也成了北京牙医联盟每年固定的重要的活动项目。
今年义诊的第一天,姜院长和义诊团队凌晨五点就起床了。高原的清晨冷得像深秋,他们裹着厚厚的冲锋衣,匆匆吃了几口糌粑,就往医院赶。虽然有心里准备,可当他们推开口腔科大门时,外面的场景还是震惊到了所有人。
走廊里、楼梯上、院子里,密密麻麻坐满了人。有裹着藏袍的阿妈,有牵着孩子的父亲,有拄着拐杖的老人,还有年轻力壮却捂着腮帮子直吸冷气的汉子。这些人都是口口相传,自发前来的。很多人天不亮就赶到了医院,有徒步走来的,有骑马过来的,有开车过来的,最远的患者是从三百多公里的偏远牧区连夜赶过来的。
"我们预估的是三百颗种植体左右的量。结果第一天来了一统计,六百个患者,需求将近三千颗。这个数字,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。"
面对满怀期待而来的患者,姜院长他们并未多言,吸了口氧气,清醒了一下发晕的大脑,熟练带上手套,开始了一天的忙碌。来看病的藏民,很多不懂汉语,因为需要沟通的人太多,翻译也来不及翻译。姜院长和医生们就用手比划——指指嘴巴,张开嘴,用手电筒照一照,再竖起大拇指点点头。患者看懂了,也笑着竖起大拇指。语言不通,但眼神里的信任和渴望,胜过千言万语。
更让人动容的是藏民们的淳朴与善良。没有喧哗,没有拥挤,没有人因为等得太久而抱怨。他们安静地坐在长椅上,或盘腿坐在院子的水泥地上,手里转着经筒,嘴里默念着经文。从清晨到日暮,从日暮到深夜,没有人离开。
"有一个阿妈,从早上七点等到下午五点。我让她先去吃饭,她摆摆手,笑着指指牙,又指指心口,意思是'不疼,能等'。那一刻,我眼眶都热了。"
在这里,语言或许存在隔阂,但医术与善意就是沟通最好的桥梁。
第一天的工作,从早上八点一直持续到次日凌晨一点。五台牙椅全部运转,医生们轮换上阵,护士们小跑着递器械、配台。姜院长主刀了一台又一台种植手术,额头上的汗珠顾不上擦,只是偶尔抬手揉一揉因高反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。没有人喊累,没有人说"我先歇会儿"。
凌晨一点,最后一台手术结束。姜院长摘下口罩,才发现自己的手术衣早已被汗水浸透。他走出诊室,看到走廊里还有几个藏民蜷缩在椅子上睡着了——他们是明天的号。
"我让他们先回去,明天再来。他们摇摇头,笑着说'不怕,等着'。"
姜院长站在诊室窗口,仰头望着高原的广袤夜空。银河低垂,繁星如碎钻洒满苍穹。远处传来黑颈鹤几声“嘎——嘎——"的叫声,过后山谷里又恢复了平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"累吗?真累。但值吗?太值了。"

江玛藏医院的钟声在山谷中回荡,经幡在风中轻轻摇曳。姜院长收拾好器械,稍作休整,又将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六百份期待。"我们不一定有能力完全解决所有藏民的口腔问题,"姜院长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,却更多的是坚定,"但我们会坚持不懈地把这个工作做下去。至于能得到什么样的结果,我们不需要在乎。只要尽我们所能,就够了。"
"有人说,做公益是付出。可我觉得,是收获。收获的是藏民们的信任,是同行们的并肩,是自己心里那份'医者仁心'的踏实。"他顿了顿,望向远处雪山的方向,笑了笑:"江玛这盏灯亮了四年,还会一直亮下去。"
从2016年的初次踏足,到2023年的第一次义诊,再到今天第四年的坚守。姜院长和北京牙医联盟的义诊团队,用脚步丈量着这片高原,用手术刀雕刻着一个个重获新生的微笑。他们在世界屋脊上种下的,不仅是牙齿,更是微笑、尊严与希望。他们不仅把植体留在患者口中,更把大爱和信任的种子播撒在了这片圣洁的雪域高原。
每一次轻柔的检查,每一句耐心的叮嘱,都化作暖流,抚平了病痛的焦虑。在这离天空最近的地方,姜院长与北京牙医联盟的义诊同仁用专业与仁心,让幸福的笑容在雪域绽放,诠释了医者最朴素的使命。在这里“大爱无疆”可以具象化了,它不是一句口号,是凌晨一点口腔门诊亮着的灯,是手语交流的默契,是吸一口氧气继续坚持的背影,是十年前的那次偶遇,八年前的那次“一意孤行”,更是四年来一批批牙医前赴后继的身影。
一首小词《清平乐·江玛行》赠送给这些以仁心温暖雪域、以坚守点亮希望的口腔医者:
高原路远, 不为功名恋。
无影灯前方寸间, 换得笑颜千万。
仁心何惧风霜, 妙手自有光芒。
待到格桑开遍, 人间处处清香。

